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逐渐减弱,海岛的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第无数次从这架运输机上跃下,降落伞在头顶“哗啦”一声绽开。

“兄弟,跟紧我。”耳机里传来老凯沙哑的声音。作为我们这个小队里唯一能苟进决赛圈的“常青树”,他总爱在跳伞时点一根烟——我猜的,因为每次他说这话时,语调都带着某种懒洋洋的笃定。
果然,落地不到三分钟,远处传来第一声枪响。我手忙脚乱地搜完两个房间,只找到一把手枪和三十发子弹。老凯的标记已经在地图上闪烁:“来,这儿有三级头。”
穿过麦田时,子弹“嗖”地擦过耳畔。我下意识趴下,匍匐前进的姿势标准得像在参加军训。“站起来跑,你这样更显眼。”老凯的声音带着笑意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侧翼,98k的枪声清脆地响起——远处山坡上的身影应声倒地。
毒圈开始收缩时,我们正在一座废弃的教堂里。老凯突然把他的八倍镜丢在我面前。“试试看,”他说,“东南方向那棵树看见没?”我屏住呼吸,瞄准,扣动扳机。子弹偏出老远。“差一点,”他的语气平静,“记住,要预判敌人的移动轨迹。”
决赛圈缩在一小片丘陵地带。剩下的最后两个对手藏得极好,我的掌心全是汗。老凯突然站起来朝空地开枪,暴露自己的位置。对方的火力立刻集中到他身上——而这一刻,我终于看清了子弹来向。
两声枪响后,屏幕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。我愣愣地看着胜利画面,听见老凯在那边轻笑着掐灭了什么——也许真是根烟。
“记住了,”他说,“最好的辅助不是给你最好的装备,是让你在合适的时机,看见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我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,点击了准备按钮。耳机里传来降落伞展开的声音,哗啦,哗啦,像是海潮,一遍遍冲刷着这片永远热闹的海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