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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圈缩在军事基地最后的白圈里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。透过八倍镜,他看见对面山坡上那个身影:三百米外连续爆头,枪口没有丝毫后坐力抖动,子弹穿过密林,精准地收割着每一名跑毒的玩家。又一个“神仙”——他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屏幕上,他的角色伏在废墟的阴影里,步枪切换成单发模式。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咒骂:“草,又是锁头!这游戏没法玩了!”他没有回应,只是深吸一口气,目测风速、距离、子弹下坠。当那个“神仙”再次探身,狂妄地扫射另一队时,他的准心提前了半个身位。
砰——
绿色的血雾炸开。那“神仙”似乎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击中高速移动的自己。紧接着是第二枪、第三枪。每一发子弹都像是精心计算的审判,穿过自瞄程序预设的规避轨迹,钉入那具被代码包裹的躯体。
“你会演啊?装手动压枪?”全部频道里跳出气急败坏的语音,带着变声器的尖锐。他没有开麦,只是默默换了个弹匣。
这已经是本周他送走的第七个“神仙”。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:有飞天遁地的“路飞挂”,有隔着掩体扫射的“透视挂”,还有那些假装得很努力、却总在关键时刻暴露无遗的“微调挂”。他电脑的硬盘深处,存满了击杀录像、弹道分析数据和异常移动轨迹的对比图。他并非官方人员,只是一个被外挂毁掉太多对局的普通玩家——或者说,曾经是。
决赛圈变成1v1。最后的敌人正是那个“神仙”,此刻正躲在岩石后疯狂打药。公频里传来挑衅:“你赢不了我的,我有瞬移。”果然,话音未落,岩石后身影一闪,瞬间出现在他左侧十米处。但几乎在同一帧,他的燃烧瓶已经预判性地砸在了自己脚下——那是瞬移挂最常选择的近身点。
火焰吞噬了那个使用着华丽皮肤的角色。“神仙”在火焰中徒劳地开枪扫射,子弹却全打在空处。他冷静地退出燃烧范围,用一颗手雷结束了这场不对等的战斗。
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。”屏幕上跳出熟悉的标语,他却感觉不到太多喜悦。他退出本局,点开举报页面,附上全程录像和数据分析。关掉游戏,窗外已是深夜。电脑旁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:“我们守护的不是游戏,是那片最后属于公平的战场。”
他知道,明天还会有新的“神仙”出现,新的作弊程序会迭代更新。但总得有人留在毒圈里,做一个沉默的毁灭者。哪怕只是让某个角落,多维持一局干净的对局。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再次点开了匹配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