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圈在身后嘶嘶作响,最后的白线如同死神的呼吸,缓缓蚕食着所剩无几的安全区。三个人伏在草里,吉利服与枯草几乎融为一体,只有瞄准镜的微弱反光,泄露着杀机。

第四个人,那个独狼,刚刚用最后一颗烟雾弹在圈边造出了一小片喘息之地。他的三级头已经通红,血条见底,背包里除了两瓶止痛药,只剩下七发7.62子弹。全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最后一声枪响。
突然,一阵尖锐的、极不和谐的“滴滴”声划破了寂静——不是游戏内的音效。屏幕一角,一个简陋的绿色方框突兀地出现,牢牢锁定了最近那个吉利服的头颅。上面跳动着冰冷的数字:137m。那独狼的枪口,随之开始了一种精确到违背物理规律的平移。
“草……”队内语音里,不知是谁低骂了一声,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、愤怒与无力的语气。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果然。
98k的枪声炸响。
并非来自他们任何一人。
子弹却从不可能的角度飞来,穿过层层草叶,精准地钻进第一名队友的眉心。屏幕右上角,击杀信息弹出,伴随着那个刺眼的、系统默认的随机名字。
没有时间愤怒或质问。第二名队友的M4刚刚探出草垛,几乎在同一秒,第二发子弹到了。又是爆头。那个绿色方框,此刻在观战视角里,如同一个嘲讽的幽灵,悬浮在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头上。
最后一人猛地站起身,不再隐藏,朝着枪声方向绝望地扫射。全自动压枪的弹道,稳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,全部泼洒在空无一物的石头上。而第三发子弹,来自另一个方向——那人,竟然在不到两秒内,完成了一次超乎常理的直角拉枪。
“大吉大利,晚上吃鸡。”
最后的画面定格,是那个戴着初始破烂鸭舌帽的角色,站在三具尸体与袅袅青烟之间,安静地收起了枪。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、洞悉一切的屠杀,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灰尘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语音频道,和屏幕上那个迟迟没有退出的、象征着“胜利”却也无比空洞的结算界面。这不是竞技,这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弄。外挂的“辅助”之下,没有名场面,只有被彻底碾碎的、关于公平竞技的最后一点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