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,我在破损的矮墙后蜷缩着。毒圈正一寸寸吞噬最后的生存空间,而我的小队,只剩我和梦奇。

“正北方向,树后一个,扶人状态。”梦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。他是我们队的眼睛,是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持绝对冷静的那个人。我屏住呼吸,从墙缝中窥探——果然,敌人正在救援倒地的队友。
“我数到三,你左我右。”他说。
“一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发烫。
“二。”
远处的空投箱正冒着红色烟雾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三!”
我们同时起身。枪声如暴雨般倾泻。当屏幕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字样时,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“打得不错。”梦奇轻笑,“最后那个侧身,很果断。”
夕阳透过网吧的窗户,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。我们摘下耳机,周围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——鼓掌的、惊叹的、讨论战术的。而梦奇只是安静地收拾着外设,仿佛刚才那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战役,不过是午后随意打完的一局游戏。
回去的路上,他忽然说:“知道为什么叫绝地求生吗?因为每次绝境,都是一次新生的机会。”路灯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。
那个夏天,我们组队参加了城市赛。梦奇不只是我们的辅助,他记下每一个毒圈时间、每一处有利地形、每一种枪声的距离。他让我们明白,真正的辅助不是躲在后面,而是成为团队的眼睛和大脑。
决赛那场,我们在只剩两人的情况下被满编队围剿。梦奇在语音里快速分析:“东南方向山坡是盲区,我有烟。”三颗烟雾弹划出完美的弧线,我们在白色屏障中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转移和反击。
当我们举起奖杯时,梦奇站在聚光灯外对我比了个大拇指。那一刻我忽然懂得: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他人铺路,在阴影处编织光芒。他们不是舞台中心的主角,却是每场胜利不可或缺的经纬。
如今我们已经各奔东西,很少再有时间组队游戏。但每次遇到困境,我总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毒圈缩小时梦奇平静的声音:
“别慌,还有机会。跟着我。”
有些人的存在本身,就是绝境中最可靠的那个掩体——不必耀眼,却始终坚实;不是枪械,却能为你抵挡所有子弹;不是主角,却支撑起了整个故事最精彩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