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像泼洒的橙红色弹痕,浸透了废弃机场的铁皮棚顶。

我趴在生锈的油罐车后,耳麦里电流声嘶哑——北325方向,空投的猩红烟柱正割裂天穹。
舔包时最先摸到的是它:墨绿色的金属骨架,散热孔像蜂巢般整齐排列在握柄两侧。AGB握把的触感比标准握把更沉,指腹擦过表面时,能感受到那些强化筋络微微凸起的纹理。我把它卡进M249的导轨槽,“咔嗒”的咬合声清脆得让人心悸。
这个战场从来不讲仁慈。但当你把脸颊贴上有余温的枪托,透过四倍镜看见八百米外树梢的晃动——AGB的垂直后坐抑制让十字线稳得像焊死在视网膜上。第三发子弹穿透三级头盔的闷响传来时,我忽然想起说明书最后一行的警告:“本装置将重塑你对‘控制’的认知。”
毒圈开始收缩,紫色电弧在地平线上跳跃。我把打空的弹链抛向身后,弹壳滚过热得发软的沥青路面。决赛圈总是诞生在这种荒谬的对比里:左边是报废的波音747客机残骸,右边野花丛中躺着上个圈淘汰的盒子,粉色兔子头盔在风里微微摇晃。
他出现在机翼阴影下的刹那,我的拇指已经压下了扳机。AGB的直角补偿特性在此刻苏醒,7.62毫米子弹的横扫轨迹被驯服成精准的点射。金属的蜂鸣声沿着骨骼传遍全身,某种冰冷的韵律接管了心跳——五发,只需要五发,敌人在混凝土掩体后溅起的血雾,在暮色里绽开成慢动作的鸢尾花。
生存至最后的系统提示亮起时,我松开被汗水浸透的握把。AGB侧面的温度指示灯正从灼红褪为幽蓝,像某种深海生物在呼吸。远处传来运输机的轰鸣,新一轮空投正在航线尽头酝酿。
我起身踩过发烫的弹壳,把还剩二十三发子弹的轻机枪甩上肩头。这个握把的棱角硌在锁骨下方,形成一种确凿的痛感。地图边缘的海浪声隐约可闻,而我知道——在下一个毒圈里,依然会有无数双手,正为触摸这份金属的冰冷而战。
枪管余温未散,风吹过荒草,像极了战场边缘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