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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电脑屏幕泛着幽幽蓝光，一个模糊的网页在浏览器里闪烁。鼠标指针悬停在那个花哨的“立即升级”按钮上，旁边的宣传语跳动着：“VIP通道｜战神辅助｜稳定上分”。
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战绩页面里连续十场未进前十的记录刺眼得很，队友最后的嘲讽还在耳机里回响。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地蜷缩又展开，价格表上的“豪华套餐”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心跳的数字——正好是昨天看到的那款LV皮带的价格。
“也就一条皮带的钱。”他喃喃自语，仿佛在说服谁。购物车里那条印着经典Monogram花纹的皮带还在待支付状态，而这里的广告承诺着“战神框、隐形自瞄、物资透视”。虚拟世界的王者和现实中的奢侈品，两种不同形态的虚荣在深夜里狭路相逢。
付款界面弹出来时，他顿了顿。突然想起三个月前，排行榜上那个永远的第一名——点开资料，朴实无华的头像，没有任何皮肤的角色，却有着令人绝望的KD比。那时他还在和朋友笑谈：“这才是真大神。”
鼠标移向关闭按钮的瞬间，弹窗又跳了出来：“最后三小时特惠！错过不再有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左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，银行发来的账户余额提醒静静躺着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凌晨两点依旧闪烁，像另一种形式的游戏界面——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战场上，选择着不同的装备。
最终，他关掉了所有网页，重新启动了游戏。加载界面缓慢转动时，他想起小时候玩红白机，那个没有微交易、没有外挂的年代，一条命就是一条命，输了就只能重头再来。
飞机轰鸣声从耳机里传来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。这一次，落地时他没有寻找那些所谓的高级资源点，而是降落在了一个无名小野区。捡起一把最普通的UMP9，装上红点镜，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
枪响的时候，他突然明白了：有些东西永远无法通过快捷方式获得，无论是游戏里的战神框，还是生活中那个被标志包裹的、更好的自己。
屏幕右上角跳出击杀提示时，他轻轻笑了。这比任何LV都来得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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