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眼睛酸涩得快要流泪。屏幕里那个角色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，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敌人的眉心，连子弹轨迹都带着诡异的优雅。这已经是我用这个外挂的第三十七个小时，它一次都没有崩溃过。
说实话，刚开始我以为最多撑不过三个小时。毕竟市面上那些号称“稳定运行”的外挂，哪个不是隔三差五就抽风？要么突然卡顿，要么被系统检测到，运气好的封号三天，运气差的直接永久封禁。但这个不一样——它稳定得令人发指。
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我特意记下了这个时间。当时我正在一场百人混战里，突然网络波动，延迟飙升到998毫秒。按照常理，这时候外挂早就该失灵了，可它依然稳定运行。不仅运行，还帮我完成了五次爆头，仿佛那接近一秒的延迟根本不存在。
更诡异的是今天凌晨两点。我困得眼皮打架，手指在键盘上都快按不动了，可屏幕里的角色依然保持着完美的操作。每一个走位，每一次射击，都精准得像是职业选手在打表演赛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操控这个角色。
我开始测试它的极限。故意最小化游戏窗口，切出去看了半小时视频，回来发现角色已经自动完成了三个任务。关掉显示器去睡了四个小时，醒来时账号不仅没掉线，还升了两级。最离谱的是，我试着拔掉鼠标，它居然还能正常瞄准射击。
这已经不是稳定不稳定的问题了。这种近乎完美的运行状态，让我开始怀疑一些更根本的东西。比如，现在在打游戏的到底是谁？是我在控制外挂，还是外挂在控制我？那些流畅到不真实的操作，那些永远恰到好处的走位，真的是程序能够计算出来的吗？
隔壁房间传来室友的怒吼：“这破外挂又卡了！”我看了眼自己屏幕上那个依然在完美运行的角色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或许最可怕的不是外挂会崩溃，而是它永远都不会崩溃。当作弊变成了日常，当异常变成了常态，我们到底是在玩游戏，还是被游戏玩？
屏幕里的角色完成了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完成的极限操作，而我甚至没有碰键盘。我盯着那个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的虚拟形象，第一次对“稳定”这个词产生了恐惧。
